后训练大牛Lambert:AI招聘市场正经历「乱纪元」

2026-02-24
硅谷AI人才市场,正在经济前所未有的复杂周期。

编者按: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机器之心(ID:almosthuman2014),编辑:张倩,创业邦经授权转载。

硅谷 AI 人才市场,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复杂周期:无论是招人还是找工作,想要双向匹配都比以前困难。

站在招聘方这边,最常见的体验是:你想要的人根本招不到,甚至连对方愿不愿意聊一聊都很难说。站在求职者这边,尤其是已经在大厂或研究机构工作的人,痛苦体现在机会成本:你现在的工作明明看起来很好,项目不错、团队不错、生活也不差,但一想到外面那些夸张的薪酬数字,就会觉得自己留在原地的机会成本高得离谱,像是在每天「亏钱」。

而对于新人来说,体验又不一样,越来越高的要求让他们感觉自己面临一堵难以逾越的墙。

于是,一边是「招不到」,一边是「坐立难安」。市场看似热闹,实际却像两股力量互相拉扯。

在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(AI2)研究科学家、后训练领域大牛 Nathan Lambert 看来,这是一种互相折磨的结构性困境。针对这一困境,他专门写了一篇博客,系统阐述了自己对这一现象的分析和建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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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深员工可能越来越抢手

在 Nathan 看来,当前招聘环境最决定性的特征,是语言模型的复杂度和进展速度。这两点共同作用,导致市场上出现了非常鲜明的两类人才逻辑:对资深人才的需求上升,对初级人才的要求变得更苛刻。

他认为资深员工在这个时代更「抢手」,因为他们拥有更长的上下文,理解如何在长期维度里处理并引导复杂系统。比如,一个团队借助 AI agent 可以在增量功能上做出巨大进展,但这时更需要有人知道「正确方向是什么」。如果缺乏这种视角,代码库和项目很容易被大量零碎的小改动锁死,变成维护困难、方向模糊的状态。

Nathan 预期,随着 AI 工具越来越强,资深员工的影响力会以更快的速度增长,甚至增长得比单纯增加初级成员更有效。

他也把这种变化总结成一句话:AI agent 会把人类往组织结构更上层推。工程师需要学会做系统设计,研究员需要学会像运营实验室那样工作。

初级工程师:必须证明「不可替代」

另一边,初级员工需要用不同方式证明自己。

Nathan 说,他在筛选初级工程师时最看重的一点,是一种近乎狂热的「进展导向」:既包括个人理解上的进展,也包括模型性能或系统效果上的进展。他认为,理解一个系统或一个方向「到底怎么做出来」的唯一方式,就是亲手去做;而如果你要追赶最前沿,就必须在一个相对狭窄的领域里付出大量艰苦的努力,才能真正形成 ownership。

他承认:如果动机足够强,初级员工可以很快成长并产生影响;但如果没有这种动机,这类岗位在未来会越来越接近「可替代」,甚至会被 coding agent 替代。

而这恰恰是最难招聘的部分:如何找到这种人?Nathan 说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好建议几乎只有「vibes」,也就是一种整体感觉。他甚至说自己也在寻求更好的办法。

他举了一个例子:他曾邀请 Florian Brand 一起做 Interconnects 的开源模型跟踪工作,第一次聊天时对方就说「自从 ChatGPT 出来以后,我完全沉迷在 LLM 里」。Nathan 的意思是,这种表达并不需要刻意设计,如果是真实的,别人会感受到。

初级研究员:环境更宽容,但要执着于「证据」

对于初级研究员,Nathan 认为环境相对更宽容,因为他们首先是在教育机构里工作,而不是直接处于技术经济体系的压力之下。

他认为,决定一个年轻研究员能不能做出成绩的关键,是一种「证据洁癖」:任何 claim 都要能被证据支撑:你说这个想法能提升模型,为什么?你说分数变高了,评测 harness 里具体体现在哪?这种习惯会带来更快的迭代速度,因为你始终在验证和收敛。

他也批评了一个常见误区:很多早期研究者过早追求「广度」,在很多项目里刷存在感,堆一些零散贡献,却没有在任何一个方向上证明过深度。真正优秀的人往往相反:先把深度做出来,再扩展广度,而且能同时保持结果清晰与尝试速度。

要不要退学去大厂或前沿实验室?

Nathan 经常被问一个问题:博士要不要读完?还是直接去工作?

他的判断标准非常直白:如果你不打算当教授,同时你拿到了去 Gemini、Anthropic、OpenAI 这种前沿实验室做建模研究的 offer,那基本没有理由继续读完 PhD。

继续读下去的理由往往不是职业收益,而是个人层面的自我实现,比如对「完成一件很难的事」的自豪感。这点他表示尊重。

但他也承认,这种非常直接的职业建议,和他另一条重要建议之间存在矛盾:选择工作时应该非常重视「人」,因为你会和这些人共度大量时间,甚至比你具体做什么更重要。而选择「人」,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选择所谓的「vibes」。

在前沿实验室工作:可能被公司机器吸收

Nathan 认为,在前沿实验室做产品工作,作为 PhD 的替代路径,可能带来一种风险:你会被吸进企业机器里,变成标准化职业阶梯的一部分,从而不容易脱颖而出。

他接着解释,自己以及 AI2 一些人之所以能在职业发展上获得优势,是因为具备三个要素的组合:责任、公众可见度、执行力。

其中「公开工作」尤其关键。在行业越来越封闭的背景下,公开输出会带来额外的职业收益。他猜测这可能与开源贡献长期积累的 goodwill 有关。

但如果你进入封闭实验室,可见度往往几乎不可能获得,于是你只能依赖责任与执行力。而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:如果你执行得再好,但你做的产品或模型没有人使用、没有人触达,那执行力并不会带来外部价值。在这种环境里,「在核心圈子」就变得非常重要。

求职信号:竞争激烈时,负面信号要尽量避免

Nathan 认为市场里存在很多不完美的信号系统,有正面也有负面。对个人来说,建立作品集时必须特别注意避免负面信号,因为竞争实在太激烈。

他举了一个「很小但很明确」的负面信号:初级研究员在太多论文里当中间作者。他的建议很干脆:学会拒绝,这对你有好处。

正面信号则更复杂一些,但仍然可操作。他提到一句常见说法:只要看一个人的一条推文就能判断他是不是天才,他对此表示同意。因为文字仍然是一种极其有效、但被低估的沟通方式。一篇优秀的博客文章足以证明真实而稀缺的理解力。反过来,一篇「AI 水文」会毁掉你的申请。

建立 AI 职业路径:开源贡献与开放研究组织

当别人向他咨询如何塑造自己的 AI 职业路径时,Nathan 常建议两条路径:参与开源代码贡献,或加入开放研究组织(例如 EleutherAI)。

他见过更多成功案例来自前者,也就是开源代码贡献。但这仍然非常罕见,原因有两个:第一,大多数人没有硬件条件去对热门 LLM 库做出真正有意义的贡献;第二,大多数人坚持不了那么久。

他认为 coding agent 的出现可能会让开源贡献变得更容易一些,因为当下很多限制其实来自实现带宽,很多库都有长长的 todo list。但与此同时,PR 与 issue 也会被大量 AI 泔水淹没,想在其中脱颖而出会更难,这需要品味、创造力、人性与耐心。他提到,能在几千美元级别的设备上跑一些小模型是一种投资,至少能让人对 HuggingFace 等生态做更有意义的迭代。

招聘最后的关键:能力之外,还有适配

在文章的最后,Nathan 把问题落到「适配」上。

他认为招聘有两个核心问题:第一,这个人是否足够好;第二,这个人是否会在这里茁壮成长。不同组织的约束不同,但在小团队里,第二个问题几乎定义了文化。

在创业公司里,如果增长太快,文化一定会失控。这并不是说公司就不会形成某种文化,而是你无法再去引导它。组织文化本质上是所有个体互动的副产品,在这件事上你不应该掷骰子。

他也强调,找到合适人选往往依赖正确的管道。很多优秀候选人不是从求职页面的大量投递里筛出来的,而是通过「侧门」进入视野,例如高质量博客、公开声誉,或一封写得非常到位的邮件。在他看来,邮件不是恭维,而是要让收件人感到「这封邮件对我有用」,从而自然促成下一步沟通。

来自社区的争议

Nathan 的这篇博客给出了非常详细、具体的建议,但也引发了一些争议。比如从创业公司回到谷歌的 AI 研究科学家 Yi Tay 就对其中一些建议提出了质疑。

首先,他完全不认同博客中对「资深」与「初级」的严格区分,认为在当前的 LLM 时代,层级标签已经失灵。个人贡献者的价值取决于其天赋与执行力,而非职级高低,L4 并不比 L6 更不可能取得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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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Nathan 随即反驳说,他所说的「资深 vs. 初级」并不是指职级,而是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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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对于博客批评闭源实验室「缺乏外部可见性」,Yi Tay 认为这搞错了重点:真正的前沿价值在于参与最接近 AGI 的探索,而非追求个人知名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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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他也反对博客中将「多次担任论文中间作者」视为对初级研究员的负面信号。在他看来,这正是陈旧学术思维的体现;在强调大规模协作的现代 AI 研究中,能低姿态、高贡献地参与多个项目,恰恰是珍贵的能力,执着于「第一作者」反而可能阻碍真正有意义的合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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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些争论,你怎么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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